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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

06广外宝洁宣讲会历险记

     下午广交会培训结束后,大家都焦急地等待校车来接~晚上有宝洁的宣讲会,而且今年宣传得特别好,听说是因为刚在广外招的那些人素质都不错,所以今年把广外作为重点对象培养。

      校车在流花塞塞停停,回到宿舍已经六点半。咬了个面包灌了瓶牛奶就朝云山会堂冲了过去,去年我因为去晚了,云山关门不给进,这次可要吸取教训了。因为知道宣讲会里面肯定很多商英的,所以下午提前跟花妹和诗杰说了这件事,让她们到时也来看看,在学院网站做一下报导,也了解一下外企的招聘流程,让她们对以后找工作有个初步的概念,就像我去年一样(我有个不好不坏的习惯:自己经历过的事总喜欢告诉后来者,让他们做,或不做那些事)。

     我六点四十五到了云山,那里的座位已经排到二楼,一楼那时候已经不给进。随后很快二楼也满了。七点左右接到诗杰的电话,说她们已经被困在外面,进不了,让我过去接她们。我的估计没错,又是遇到去年那种情况,云山会堂为了防止过多的人入馆就封了几个门。我下楼去看,一楼正门前果然围着许多人,诗杰和花妹也在其中。保安已经把门锁了,不肯放人进来。于是我跟他说了情况,他倒是直截了当,让我去找控制室里的人,他们如果让开他就开;于是我跑进控制室里跟他们谈,里面那个女人口气挺软的,似乎也想放我们进来,但是她可能不是负责人,也不能做主意,便让我去找一个叫李姐的人。问了李姐办公的地方后我便敲门进去,没有找到。出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大妈,原来她就是李姐。于是我跟她讲了目前的情况,我说大家都很想进来,看能否通融一次。大妈很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她一再强调了安全问题,说如果出来什么事谁能负责等等。我实在找不出可能出事的理由,但又不好和她直接冲撞,便在那里和她磨,说难得一次广外的师兄师姐来开宣讲会,一年也就一次,这关系到大家的就业,希望能尽量破例云云,那个大妈就是坚决地不肯退步。

     后来外面的人又多了一些,有些人也比较激动。可是大妈还是不肯松口,这时我也和她卯上了,本来我是打算下来说不通他们开门就回楼上去听,但这时候看到围在玻璃门外的人激烈的言语和和期望的表情,一种不知哪里来的“正义感”,或者说“责任感”,让我固执地缠着那个大妈,几乎用央求的语气请她放外面的同学进来。她真是铁人,依然无动于衷。后来她又见外面比较乱,就跑去办公室打电话去请示他们的经理。我等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就敲门闯了进去,看见她正在电话里和经理激烈地汇报外面的情况,说什么里面位置都满了,过道上也站了很多人,说这是违反规定的之类。那经理听了她的话也赞同不开门,我就在旁边“嘀咕”说其实里面可以站多很多人的,过道上其实都是空的(因为我刚才看过了)。大妈问我是哪里的学生,还是公司的人,我一时有些错愕,因为我这样子缠着她也是“路见不平”,和我的身份没什么关系,不过还是说了我是商英的学生,然后为了更具说服力我加了句我们是帮师兄师姐搞这台宣讲会,所以想尽量作好一点。
   
     这时候进来了一个女生,化着妆的,应该是今晚的工作人员,也来请求阿姨放外面的人进来,说是宝洁公司那边通知的。那个大妈更来气了,说我们这些人什么都不懂,要是出了安全问题怎么办?!她又激动的说她不管什么公司,如果放人进来她就收麦克风,什么宣讲会都不要开了。那个女生见大妈这样就悻悻地走了。

     我继续纠缠着她。我说老师您觉得里面很多人是吧?那我们去看看,其实两边可以站很多人的。大妈很不情愿和我去看了一下,没说什么,然后又指着右边几个站着的几个人说“喏,那里不是很多人吗?”我说其实就几个,外面那些进来站在过道上是完全可以的。大妈没说什么,和我出去了。我以为她松口了,于是继续和她耗:其实大家也都是为了学多点东西,找一份好的一点的工作,老师您就放我们一次吧。谁知她又翻脸了,说安全问题谁来负责?是工作重要还是生命重要?出了事谁也负责不了!!我虽然觉得她的逻辑很可笑,真的想不出能出什么问题,难道云山的结构还站不下这三千多号人?但是看她很严肃的样子又不好直接顶撞。

     这时候很搞笑,有个女生冲过来对着大妈喊,你就不能为学生考虑一下,人家现在都是为找工作忙,你这样子不知耽误了人家多少。。。那个女生很激动的样子。大妈很生气地对她说,那出了事谁能负责?这不是闹着玩的,以前是出过事的。。。那个女生没等她说完就很激动地喊,我来负责。。。大妈回得更快,你负责?你是谁?你负得了什么责任?!看样子两个人快吵起来,于是我拉开那个女生,让她不要激动,由我来跟大妈谈。

     大妈依然纹丝不动。她说除非领导同意,否则决不开门。我跟大妈说,让她把能说事的领导电话给我,让我试试看能否请领导通融一下。大妈又说她不知道电话。靠!无赖!大妈看着外面的人增加,心里也比较慌吧,于是她又打了个电话给另一个管理人员,好像是一个主任,说有学生因为进步了会堂,在外面闹事。过了一会那个主任过来了,他在外面跟大家说什么里面满了之类,学生没人理他,都很气愤地说云山会堂怎么能这样阻止大家参加宣讲会,破坏广外形象。。。后来主任招架不住,也躲了进来。我估计他可能是比较能主事的人,也是又冲上去和他说明目前的情况,跟他说会堂里其实通道上很多位置可以站,然后和他进去看,他一看,果然过道都挺空;然后我又用央求的语气跟他说明大家对这次宣讲会的期待以及意义之类,他看上去没那么强硬了,我又接着说,我可以保证一定让外面的人很有序地进入会场,决不会乱,我保证大家进来后我能控制住会场秩序,希望他能尽量考虑同学的要求,况且里面的确有很多通道可以站,空间上不构成问题的。他问我,外面有多少人还在等着进场。我说也就二十来个,不会很多的,场内肯定容得下。

     这时候我已经看到一丝希望。大妈站在旁边也听到我的辩解,没有说什么。那个主任开始跟大妈商量“李姐你看现在外面也就二十个三十来人,会堂里还是有些位置,不如。。。”这时候玻璃门那里有出现冲突,外面的同学有些比较激动地正和保安在吵,推那个门,感觉情况有点要失控。我可不想主任和大妈看到越来越激烈的情况,不然会也不给开了。于是冲过去对门外的人说:“大家不要吵好不好?再给我十分钟来搞定。就十分钟,行不行?我一定能搞定。”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说出那样的话,但是我觉得这时候已经快要攻破那个主任和大妈的心理关口了,如果出现什么激烈的争吵或动作,前面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所以当前稳定外面的同学是第一。没想到他们真的被一下子镇住了,没有和保安再争吵。

     于是我回过头去和主任、大妈继续谈,一再强调我们(其实就我一个,只是为了更具说服力,搞得好像我后面有一个team一样)可以控制住进场后的秩序,保证不会乱,后来他们终于同意了,于是大妈打了电话给吴经理请示,然后主任又接过去汇报,说明当下的情况,说他和李处长(就是大妈)都在,而且有学生助理(指我)在这里帮忙,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那个经理也终于同意了。我谢过了主任和大妈,回过头去,保安已经准备开门,我冲过去对着大家喊:“请大家进场后尽量安静,有序,不要乱。。。”这时候人群已经如潮般涌进来。我看到有些人依然很愤怒的表情,不知是对着我还是对着后面的主任和大妈。
 
     其实开门后至少一下子进了四十个人,只是这时候主任也管不了了,人都已经放进来了嘛。不过我还是履行自己的承诺,和大妈一起进场去,把人群疏散。有时候人有些很不好的习惯,或者说做法。进场后很多人都站在门口,这样后面的人又挤不进,以为里面都塞满了。结果都塞在一个地方不动。于是我又冲过去拉人,“同学,你可以站过去那边吗?” “请你往两侧再挪好吗?”对着门口和两侧的人反复说,可居然很多人都无动于衷,以为我不是再叫他们。我考。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才将门打开,现在大家进来了没有一个肯守秩序?于是我也有些生气了,甚至有点直接推人的动作“麻烦大家往那边站一点好吗,不要塞住门口!”“大家都是广外的,都表现出一点广外的素质好不好?!”话说得重了一点,这时候大家才挺不情愿地朝两侧挪。后面又不断地来了不少人,都是差不多,来了就站门边,我又冲过去“同学,请不要站在门边。。。那边上还有很多空位,麻烦你。。。”

     开场后两个多钟,一直在门里门外搞这个,既然答应那个大妈,就尽自己能力做好。后面几次碰到大妈还跟她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说谢谢她和主任帮忙,我们有些同学是有点激动,但大家都是很想参加这次宣讲会,不是有意冒犯,请她体谅。又一再向她保证会认真输导里面的秩序~事实也一直在做啦。

     我还联系了一下Winder师兄,本来想让他帮忙提醒下站的同学自觉往会场两侧靠,避免扎堆。师兄答应了,还说谢谢我们的帮忙。后来我发现疏导得差不多,人员也比较稳定了,便发短信跟他说取消了。他真是很厉害的人,商英商管01级毕业的,我对他的印象就是Russell师兄对Winder的评价:一个商人,同时是一个艺术家。很佩服他的多才多艺,尽管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他的space了解他的。说起来也很久没上过他space了。

     后面一直就很顺利了,散场的时候我还拉了两个师妹同Winder师兄照了张合影,就像去年一样。

     突然觉得,学生会的工作,还有这四天来广交会的培训,还有自3F以来一些工作上的体会,已经让自己在做事情的方式态度上有了不少新的变化~从今晚锲而不舍的谈判开始。

9月3日

回到大一

      今天是06级新生报到,我们03级也名正言顺的“晋升”为大四学生了。
 
      清晨(当然我清晨的概念是八点至九点),站在阳台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知道他们都是比我们年轻的一代,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三年了,在白云山脚下喊了三年师兄师姐,现在仿佛一夜之间我们老去三年,成了别人的师兄师姐,而且是三个年级的师兄师姐。
 
      昨晚去LK的豪宅玩killer游戏的时候,有一个法语的师妹,被我们一致认为是大一的新生:卡通的造型,天真的想法,极具欺骗性的可爱的胖嘟嘟的脸,说话好像鲁迅笔下的水生,羞涩,纯真,不具逻辑性~整个freshman的味道,特别是和我们这些大四的老油条对比起来。后来听说是04级的,还是搞游泳的,不敢相信。
  
       想起我大一报到那天,前一晚因为不习惯坐长途客车吐得一塌糊涂,来到广外大门时已经不知道东西南北,不过看到校道上红红绿绿的迎新人群,还有一大堆和我一样对大学充满憧憬和希望的天真脸庞,心里还是小小地震撼了一把,以致找到宿舍放好行李后我就拿着那个胶片相机到处逛,想把自己对大学的第一印象完整地记录下来,结果就把随身携带的身份证弄丢了。那时候心理承受能力差,丢个身份证像丢了魂一样,心里戚戚然了好长一段时间,想起来真是好笑。
 
       后来就是军训,人生第一次严重地想家,人杰那首“军中绿花”当时真的让我很想痛快的哭出来;打电话回家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就受不了,我在这边哭,妈妈在电话的另一头哭,因为怕舍友笑,于是极力压抑着哭声;偶尔想起再也回不到高中的生活,再也不会踩单车走那段坑坑洼洼的路去学校,再也没有机会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发呆、看书、投篮、做俯卧撑,心里很是失落;那时候还是像高三一样,每天都坚持记日记,把心里的不快都宣泄在上面,只是到后来字迹越来越潦草。也许人生每一次告别旧生活的时候,都会经历这种心理历程吧,只是对不同的人来说,过程的长短不一样。对于我来说,那段时光特别漫长,特别难忘。
 
      再后来就是大学上课,团学,认识新的朋友,逛其他高校,自己拿张广州地图在市区乱撞。。。。。。于是自己也慢慢融入大学生活,融入到这个节奏异常快速的城市中去。